都管局今天也在处理神话塌房

**节 你可以叫我姐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于舟晚正在都管局加班处理另一桩离婚案——董永和七仙女因为孩子上学的事吵了三个月，终于还是闹到了婚姻调解科。“你看看你那个儿子，语文考二十八分！二十八分！我七仙女的儿子，语文考二十八分！”七仙女拍着桌子，眼眶通红。：“那我不是也没考上状元吗……你还有脸说！”，心想：这就是神仙婚姻的尽头吗？为了孩子成绩吵架？，手机震了。织女发来一条微信：小于救命！，赶紧回复：怎么了？：有人追我。：？？？这不是好事吗？：他才二十三！比我小四千多岁！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默默****字：哦。，于舟晚直奔织女公司楼下。果然，织女正站在门口，旁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生，穿着卫衣牛仔裤，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“织女姐姐，这个奶茶给你，三分糖加椰果，你上次说喜欢的。”男生把奶茶递过去，眼睛亮晶晶的。：“小周，我说了不用……那我明天再给你带。”男生完全不在意，转头看见于舟晚，热情地挥手，“你好！你是织女姐姐的朋友吧？我叫周牧野，是公司的实习设计师！”
于舟晚点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，你们聊！”男生挥挥手，跑远了。
织女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奶茶塞给于舟晚：“你喝。”
于舟晚喝了一口，三分糖加椰果，确实不错。
“就是那个？”她问。
织女点头：“周牧野，今年刚毕业，二十三岁。天天给我带早餐、送奶茶、问问题。我说我有孩子，他说他喜欢小孩。我说我离过婚，他说现在离婚的多了。我说我比你大几千岁，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织女脸微微红了一下：“他说，女大三，抱金砖。女大三千，位列仙班。”
于舟晚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
“这小孩嘴挺甜啊。”
织女无奈地笑：“甜有什么用？我都能当***的祖宗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织女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往前走。于舟晚跟上去，两人沿着街边的梧桐树慢慢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织女说，“他对我好，我知道。但我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我，还是……还是因为我是织女。”
于舟晚想了想：“那重要吗？”
织女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说，”于舟晚斟酌着词句，“不管他是喜欢你这个人，还是喜欢织女这个身份，至少他现在对你好是真的。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，但不用替他想太多。”
织女看着她，笑了：“小于，你有时候说话挺有道理的。”
“考公五年，别的没学会，就学会分析了。”于舟晚也笑。
两人走了一段，织女忽然说：“他约我周末去看电影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想看那部电影吗？”
织女想了想：“有点想看。是那个什么……爱情神话的续集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于舟晚说，“就当交个朋友。你不是说，做朋友试试吗？”
织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来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这么会说话？”
于舟晚耸耸肩：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周末，织女还是去看了电影。
周牧野提前半小时到电影院，买了爆米花可乐，还特意带了件外套——说电影院空调冷。织女到的时候，看见他站在门口东张西望，像个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。
“织女姐姐！”他眼睛一亮，跑过来，“给你可乐，三分糖！”
织女接过来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电影讲了什么，她其实没太看进去。旁边这个人全程都很乖，没动手动脚，也没说奇怪的话，就是偶尔凑过来小声问她要不要吃爆米花。电影放到感人处，他还偷偷抹眼泪，被织女发现了，耳朵都红了。
“我、我就是有点感动。”他小声解释。
织女忽然觉得，这人有点可爱。
电影结束，两人在商场里逛了逛。路过一家珠宝店，周牧野忽然停下来，看着橱窗里的项链发呆。
“看什么？”织女问。
“那个星星的项链，挺好看的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下个月发工资，想给我妈买一条。”
织女看了一眼那条项链，银色的星星坠子，做工不算精致，但胜在简洁大方。
“**喜欢星星？”
“嗯。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，她抱着我在院子里看星星，觉得满天星星都没我好看。”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，“这话说的，挺肉麻的。”
织女笑了：“不肉麻。**很爱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看着橱窗，眼神温柔，“所以我也想对她好一点。”
那一刻，织女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心动，是别的——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。像是看见了什么干净的、明亮的、不掺杂念的东西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她轻声说。
周牧野转头看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是孩子了。我是大人。”
织女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你是大人。”
“那我可以叫你织女吗？不叫姐姐？”
“随你。”
“织女。”他试着叫了一声，自己先乐了，“真好听。”
那天晚上，织女给于舟晚发微信：电影看完了。
于舟晚秒回：怎么样？
织女：他人挺好的。但没感觉。
于舟晚：那你还见吗？
织女：不知道。但跟他待着挺舒服的，像……像有个弟弟。
于舟晚：那就当弟弟处呗，又不一定非要谈恋爱。
织女看着这条消息，想了很久。
是啊，又不一定非要谈恋爱。
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——工作有成就感，同事尊重她，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。至于感情，有就有，没有也无所谓。
五百年都过来了，急什么呢？
周牧野还是每天给织女带奶茶。
有时候是三分糖加椰果，有时候是别的口味。他说要把附近所有奶茶店都尝一遍，找到最好喝的那家。
织女办公室的同事都认识他了，看见他就起哄：“小周又来送温暖了！”
周牧野脸皮厚，一点都不害臊，还笑着回：“对对对，温暖送达，请签收。”
织女无奈，只好由着他。
有一天，周牧野没来。
织女等了一上午，没等到奶茶。她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想。下午开会的时候，忽然听说周牧野请假了，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
下班后，织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：你还好吗？
过了很久，周牧野才回：不太好。我妈住院了。
织女心头一紧：在哪家医院？
周牧野发了地址。
织女赶到医院的时候，周牧野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，眼睛红红的。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：“织女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织女在他旁边坐下，“阿姨怎么样？”
“急性阑尾炎，手术做完了，在观察。”他低着头，“医生说没事，我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织女没说话，只是静静陪他坐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周牧野忽然说：“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。我爸很早就走了，她没再嫁，就守着我把书念完、把工作找到。我想对她好一点，可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织女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那一刻，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愿意来。
不是因为喜欢，不是因为感动。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想要对一个人好、却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慌张。
五百年前，牛郎也曾这样慌张过。
“会好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**会好的。”
周牧野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眼神里有了光。
“谢谢你，织女。”
织女摇摇头：“不用谢。”
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走出几步，又回头说：“明天我来给你送饭。医院的饭不好吃。”
周牧野愣住：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。”织女难得开了句玩笑，“你不是天天给我送奶茶吗？我回馈一下。”
她走了。
周牧野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旁边的护士经过，好奇地看他一眼：“女朋友啊？”
他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但嘴角的弧度，一直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