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陈是擦干净脸上污秽，捡起那根染血的钢筋，紧紧握在手中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。
他必须活下去，必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这个“概率场”，这个“协议”，究竟是什么东西！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怪物的**，以及更远处那个死在“噎死”和“碎石贯穿”概率下的女人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小心翼翼地，朝着记忆中市中心的方向，迈出了在这个疯狂***的第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仿佛在嘲弄着旧日秩序的彻底崩塌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维度，无形的概率涟漪，正以他为中心，微微荡漾开来。
钢筋在手，天下我有——这话在旧世界是糙汉吹牛，在如今这见鬼的概率末世，是陈是活下去的唯一心理支柱。
他贴着残破的建筑外墙移动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呼吸控制在绵长的节奏里。
游戏策划的职业病让他习惯性地开始分析环境、建模数据，尽管现在的“数据”全是玄学。
“概率场覆盖……意味着所有事件都有基础概率，并且可能被临时扭曲。”
他躲在一辆烧得只剩框架的公交车后，观察着十字路口。
“那个眼球爆掉的怪物，攻击我属于‘交互事件’。
眼球爆裂概率低于1%，触发保底，变成必然。
冷却24小时。”
他看了眼虚拟视野——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，但意识深处能感受到某种倒计时，冰冷机械，还有23小时32分。
得活下去，撑到下一次保底。
街角传来肆虐的咀嚼声。
陈是悄悄探头，看到三只那种灰皮怪物正围着一具……不太像人类的**啃食。
**穿着橙色的环卫工制服，但西肢关节反转，皮肤长出类似树皮的纹路。
“变异不只一种？”
陈是屏息。
突然，其中一只怪物抬起头，鼻子**。
陈是暗叫不好，刚要后退——“轰隆！！”
斜上方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，七层阳台的整个水泥护栏毫无征兆地脱落，以完美的抛物线砸向路口！
不是砸向陈是，而是精确地罩向那三只怪物！
烟尘冲天而起。
巨响过后，碎石堆下只剩模糊的血肉和不再动弹的肢体。
陈是目瞪口呆。
这算什么？
高空坠物精准打击？
概率场里的“天降正义”？
他猛地想起天赋描述里的“观测”——只要他“观测”到的事件，概率低于1%就能触发保底。
刚才他“观测”到了怪物，也“观测”到了那摇摇欲坠的阳台……所以“阳台恰好在此刻掉落并精准砸死所有威胁他的怪物”这个复杂事件的概率，被判定低于1%，然后被他的天赋强制触发了？
“等等，”陈是脸色一变，“我保底不是刚用过在眼球爆炸上了吗？
冷却中啊。”
只有一个解释：刚才这次“天降正义”，是概率场本身的“自然概率事件”，并非他天赋触发。
也就是说，在这个世界，这种离谱的巧合，是可能自然发生的。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陈是感到一阵眩晕。
没有保底护身时，他不仅要面对恶意低概率（比如走路摔跤磕到钢筋穿喉），还得提防这种“善意”的高概率巧合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风险——阳台砸死了怪物，也彻底堵死了那条路，并制造了巨大声响。
果然，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。
跑！
陈是毫不犹豫，转身冲进身后一家半塌的便利店。
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蒙着厚厚的灰。
他迅速扫视：食物！
瓶装水！
还有……收银台后面挂着的棒球棍！
他冲过去取下棒球棍，铝合金材质，手感扎实，比钢筋顺手多了。
又扯下一个最大号的双肩背包，疯狂往里面塞压缩饼干、巧克力、牛肉干和瓶装水。
动作麻利得像在游戏里舔包。
刚塞了半包，门口阴影一晃。
一只怪物扑了进来！
比之前那只更瘦长，手指骨节突出得像镰刀。
陈是抡起棒球棍就砸！
“砰！”
正中肩膀，怪物踉跄一下，嘶吼着又扑上。
陈是侧身躲过爪击，反手一棍砸在它后脑。
怪物倒地抽搐。
还没喘气，玻璃破碎声从另一边传来——又有两只从窗户爬进来了！
双拳难敌西手，何况是六只爪子。
陈是边打边退，背上背包，猛地将一整排货架推倒，暂时拦住怪物，自己则冲向便利店后门。
后门是铁质的，竟然锁着！
他用力撞了几下，纹丝不动。
“该死！”
回头，怪物己经扒开货架追来。
绝境。
保底冷却。
武器只有一根棒球棍。
陈是背靠铁门，双手紧握球棍，心脏狂跳，但大脑异常清醒。
他在快速计算——不，是快速“**”。
赌一个概率。
他目光急速扫过后巷堆积的杂物：几个生锈的煤气罐、一堆破轮胎、一个歪倒的塑料模特……以及，墙上一个老旧的、线头**的电箱。
“拼了！”
他不再后退，反而朝着怪物迎面冲去！
在怪物利爪抓来的瞬间，猛地矮身滑铲，从两只怪物中间缝隙滑过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棒球棍狠狠掷向那个电箱！
“啪嚓！！！”
棍子精准地砸进电箱**的电线里。
一阵刺眼的电火花爆开，紧接着，“嗤——”泄漏的煤气被点燃了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剧烈的爆炸在后巷狭窄空间发生！
冲击波将陈是狠狠拍在铁门上，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那两只怪物瞬间被火焰吞噬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铁门也被爆炸震得变形、松动。
陈是咳着血沫，忍着剧痛，用肩膀猛撞铁门。
“哐当！”
门开了。
他跌跌撞撞冲进后巷更深处，头也不回地狂奔，首到将爆炸声和火焰远远甩在身后。
躲进一个废弃的配电房，反手用铁棍别住门，陈是才瘫坐下来，大口喘息。
浑身都在疼，脸上有擦伤，衣服破烂，但命保住了。
没有靠保底天赋，靠的是急智、观察，和一场豪赌——赌“煤气罐遇电火花爆炸”这个事件在当前混乱环境的概率，赌自己能引发它。
他赢了。
这一次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。
他必须活下去，必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这个“概率场”，这个“协议”，究竟是什么东西！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怪物的**，以及更远处那个死在“噎死”和“碎石贯穿”概率下的女人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小心翼翼地，朝着记忆中市中心的方向，迈出了在这个疯狂***的第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，仿佛在嘲弄着旧日秩序的彻底崩塌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维度，无形的概率涟漪，正以他为中心，微微荡漾开来。
钢筋在手，天下我有——这话在旧世界是糙汉吹牛，在如今这见鬼的概率末世，是陈是活下去的唯一心理支柱。
他贴着残破的建筑外墙移动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呼吸控制在绵长的节奏里。
游戏策划的职业病让他习惯性地开始分析环境、建模数据，尽管现在的“数据”全是玄学。
“概率场覆盖……意味着所有事件都有基础概率，并且可能被临时扭曲。”
他躲在一辆烧得只剩框架的公交车后，观察着十字路口。
“那个眼球爆掉的怪物，攻击我属于‘交互事件’。
眼球爆裂概率低于1%，触发保底，变成必然。
冷却24小时。”
他看了眼虚拟视野——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，但意识深处能感受到某种倒计时，冰冷机械，还有23小时32分。
得活下去，撑到下一次保底。
街角传来肆虐的咀嚼声。
陈是悄悄探头，看到三只那种灰皮怪物正围着一具……不太像人类的**啃食。
**穿着橙色的环卫工制服，但西肢关节反转，皮肤长出类似树皮的纹路。
“变异不只一种？”
陈是屏息。
突然，其中一只怪物抬起头，鼻子**。
陈是暗叫不好，刚要后退——“轰隆！！”
斜上方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，七层阳台的整个水泥护栏毫无征兆地脱落，以完美的抛物线砸向路口！
不是砸向陈是，而是精确地罩向那三只怪物！
烟尘冲天而起。
巨响过后，碎石堆下只剩模糊的血肉和不再动弹的肢体。
陈是目瞪口呆。
这算什么？
高空坠物精准打击？
概率场里的“天降正义”？
他猛地想起天赋描述里的“观测”——只要他“观测”到的事件，概率低于1%就能触发保底。
刚才他“观测”到了怪物，也“观测”到了那摇摇欲坠的阳台……所以“阳台恰好在此刻掉落并精准砸死所有威胁他的怪物”这个复杂事件的概率，被判定低于1%，然后被他的天赋强制触发了？
“等等，”陈是脸色一变，“我保底不是刚用过在眼球爆炸上了吗？
冷却中啊。”
只有一个解释：刚才这次“天降正义”，是概率场本身的“自然概率事件”，并非他天赋触发。
也就是说，在这个世界，这种离谱的巧合，是可能自然发生的。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陈是感到一阵眩晕。
没有保底护身时，他不仅要面对恶意低概率（比如走路摔跤磕到钢筋穿喉），还得提防这种“善意”的高概率巧合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风险——阳台砸死了怪物，也彻底堵死了那条路，并制造了巨大声响。
果然，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。
跑！
陈是毫不犹豫，转身冲进身后一家半塌的便利店。
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蒙着厚厚的灰。
他迅速扫视：食物！
瓶装水！
还有……收银台后面挂着的棒球棍！
他冲过去取下棒球棍，铝合金材质，手感扎实，比钢筋顺手多了。
又扯下一个最大号的双肩背包，疯狂往里面塞压缩饼干、巧克力、牛肉干和瓶装水。
动作麻利得像在游戏里舔包。
刚塞了半包，门口阴影一晃。
一只怪物扑了进来！
比之前那只更瘦长，手指骨节突出得像镰刀。
陈是抡起棒球棍就砸！
“砰！”
正中肩膀，怪物踉跄一下，嘶吼着又扑上。
陈是侧身躲过爪击，反手一棍砸在它后脑。
怪物倒地抽搐。
还没喘气，玻璃破碎声从另一边传来——又有两只从窗户爬进来了！
双拳难敌西手，何况是六只爪子。
陈是边打边退，背上背包，猛地将一整排货架推倒，暂时拦住怪物，自己则冲向便利店后门。
后门是铁质的，竟然锁着！
他用力撞了几下，纹丝不动。
“该死！”
回头，怪物己经扒开货架追来。
绝境。
保底冷却。
武器只有一根棒球棍。
陈是背靠铁门，双手紧握球棍，心脏狂跳，但大脑异常清醒。
他在快速计算——不，是快速“**”。
赌一个概率。
他目光急速扫过后巷堆积的杂物：几个生锈的煤气罐、一堆破轮胎、一个歪倒的塑料模特……以及，墙上一个老旧的、线头**的电箱。
“拼了！”
他不再后退，反而朝着怪物迎面冲去！
在怪物利爪抓来的瞬间，猛地矮身滑铲，从两只怪物中间缝隙滑过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棒球棍狠狠掷向那个电箱！
“啪嚓！！！”
棍子精准地砸进电箱**的电线里。
一阵刺眼的电火花爆开，紧接着，“嗤——”泄漏的煤气被点燃了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剧烈的爆炸在后巷狭窄空间发生！
冲击波将陈是狠狠拍在铁门上，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那两只怪物瞬间被火焰吞噬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铁门也被爆炸震得变形、松动。
陈是咳着血沫，忍着剧痛，用肩膀猛撞铁门。
“哐当！”
门开了。
他跌跌撞撞冲进后巷更深处，头也不回地狂奔，首到将爆炸声和火焰远远甩在身后。
躲进一个废弃的配电房，反手用铁棍别住门，陈是才瘫坐下来，大口喘息。
浑身都在疼，脸上有擦伤，衣服破烂，但命保住了。
没有靠保底天赋，靠的是急智、观察，和一场豪赌——赌“煤气罐遇电火花爆炸”这个事件在当前混乱环境的概率，赌自己能引发它。
他赢了。
这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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